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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调研手记】坚强的臂膀,质朴的心
发布时间: 2015-06-04  


        由于老鸦小学只是一个教学点,位置偏远,又兼遇到“迎神”活动,路途花费了我们近一上午的时间。一路上,我们渐渐习惯了眼前起伏绵延的黄土山坡和在坡上呼啸而过的山风,也习惯了西北大地特有的凌厉气势和村民劲头十足的生命力。因此,到达老鸦小学,见到吕转芳老师时,着实有些吃惊。吕老师单薄瘦弱的样子,稍带腼腆的目光,与西北土地上常见的豪迈粗犷风格,简直有些格格不入。


        对吕老师刚开始采访时,老师依旧很是内向,双手有些局促地抓着凳子边缘,也不大笑,但是眼里盛满了柔和的目光。面对采访问题,吕老师的话语也是淳朴至极,平平淡淡,没有修饰,没有渲染,一问才有一答。如若不加追问,甚至连描述和细节都没有。仿佛对吕老师自己看来,坚守在偏远教学点,几十年如一日地教育孩子们、关爱孩子们都只是最普通而不值一提的事情。在作秀之风方兴未艾之时,这种质朴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。


        当采访谈到一些家庭极度困难的学生时,吕老师介绍说,有一位女娃娃,从小被未成家的养父照顾长大,养父家里还有一位瘫痪在床的叔叔。吕老师一言两语带过自己为这个女娃娃付出的关爱,便怜惜地不住直叹娃娃日子过得苦。养父外出打工,女娃娃就在家照顾瘫痪的叔叔、干家务。没有人照看,这孩子大冬天也只能穿着烂衣服,而繁忙的家务又令孩子双手干裂,以至出血化脓。而照顾瘫痪病人又需要擦洗和各种细心的护理,吕老师在说道这些情况时,语气里有文字描写不出的心痛。


        然而,我们却在后续的采访中得知,吕老师自己的日子一点都不比这位女娃娃的轻松。吕老师小时候家里就有一位患有眼盲和羊癫疯的大弟弟,而吕老师年仅九岁时母亲便早早离世,留下一个一岁的小弟弟。而吕老师的父亲为了让吕老师照顾这位弟弟和完成家事,最初极力反对她读书。为了照顾家庭同时学习知识,年少的吕老师学校家里两头跑,每个课间十分钟都需要飞奔回家照看大弟弟,每天都是在做完繁重的家务之后,偷偷点着煤油灯看书。一个少女艰难地扮演了母亲的角色,用年轻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家庭的重担。


        而后,好不容易读完高中、参加工作、结了婚,不幸又接连降临在吕老师身上。吕老师的丈夫和公公都瘫痪十余年,一儿一女中的女儿又不幸先天患病,家里还有一位八十余岁的婆婆需要照顾。在儿子长大前,吕老师就是这一大家人唯一的依靠,吕老师再次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。即便条件困苦,但依旧抓着每一线希望为丈夫治病。为了给丈夫创造更好的休养环境,硬是一个人咬牙在破旧的小院里盖了一间新房。同时,教学点的工作吕老师也一点也没落下,操心家里的同时,还关爱孩子们,想尽办法为家庭条件困难的孩子给予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帮助。是什么支撑她走到现在,吕老师只回答了一句话:“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”。


        谈到自己的苦难时,吕老师开始总是轻描淡写,然而,当讲到自己幼年时怀着对知识的无限热爱却又因家庭艰苦,无法全力以赴、以最佳状态学习时,吕老师还是动情地留下了眼泪。可是,这眼泪也是转瞬即逝,立刻就被温柔而坚强的目光所取代,让旁人根本无从抓拍。也许,有些时候心灵的颤动,只能用心去感受。


        向这坚强的臂膀和质朴的心,致以我们最崇高的敬意!

 


(吕转芳老师与志愿团成员合影)